钱宇平:我的围棋不了情(连载)
第一次参加全国少儿赛
市比赛结束以后,我还是每天和哥哥宇光一起去体育宫训练,我的棋力在不断地提高,慢慢的,已经快升到1级了,哥哥却由于下棋时关键时刻往往把握不住,升级的速度没能像我那么快。
那会儿,我俩每天等放学后,就乘公共汽车去体育宫。当时,我和哥哥的关系相当好,我不大会穿马路,见到汽车有些害怕,哥哥就带着我一起过马路。
不过当时我也有些淘气,经常与我哥哥在路边的建筑工地的石子堆里,抓起小石子打仗。有时候闹的浑身是汗,还不罢休。现在想起来,那时真是无忧无虑。
即使是现在,我也很怀念童年的那段时光,光阴一去不复返,一个人活在世上,如果每天都能像小时候那样潇洒快活,那该多好啊。
我7岁那年,也就是我快要读完小学1年级的时候,由于我在体育宫的训练成绩比较突出,上海棋社决定让我代表上海市去成都参加1974年的全国少年儿童组比赛,我参加的是团体赛的角逐。
这次比赛由邱百瑞教练亲自带队。
记得在火车上,每当火车要穿山洞的时候,我都会大叫:快看啊,火车又要穿山洞了!虽然一路经过的山山水水都很吸引人,但我所关心的,却大都是过山洞时的风景。和我同去成都的人中,大都是大人,因为这次全国赛,不仅有少年儿童组,也有成人组。大人们见我玩得那么开心,看得那么仔细,似乎都有些惊讶。他们可能体会不到,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心情自然异常兴奋。
记得当时正值冬季,赛风凛冽。我们住的饭店,属于中档,房间里没有暖气,屋里和外面一样的冷,好在上海与成都气候差不多,我们已经习惯了。
我和邱百瑞指导以及几个小棋友,住在一间房间里,由于年龄小,当时在一起的几个小棋友的名字,如今,我大都忘记了。不过对两个人却印象较深,一个是华学明,另一个是王霞芳,虽然她们俩都是小女孩,但我们经常在一起玩,并没感到有什么不便。有时她们把我锁在房间里,而被锁的我则一边大叫开门,一边用脚使劲地踢。一直等到我难过得要哭鼻子了,她们才会打开。
那段时间,我与她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,所以在我们都长大了以后,见了面,也像很熟悉的朋友一样,能谈到一块儿。
那年的团体赛,一共下了九轮,我的对手中,总的来讲,没有特别强的,但太差的对手,却也没有。
比赛设有四个台次,我打的是第一台。全国最好的儿童棋手基本上都在第一台了。九轮我只输了一盘棋。
每天临赛的晚上,邱指导和一些成年棋手,都要给我复盘,并针对第二天的对手作赛前准备。记得有一天晚上,在例行的赛前准备会上,邱指导告诉我,明天的对手实力很强,如果用一般的下法去下,恐怕不见得能行,是否用比较易于将棋局导入混战的“中国流”布局好呢?
由于我对将要遭遇的对手的情况不太了解,想想也只有用“中国流”布局试一试吧。但是到了第二天,却出了麻烦,由于我对中国流布局不太熟悉,理解得不深刻,所以在实战中,我竟将中国流中间的一手棋的配置下错了一路,这一下,与本来的中国流布局就相差太远了,由“中国流”而变成了似是而非的小型中国流了。不过,虽然布局下错了,但结果我还是赢了这盘棋,大致是赢了3目半左右吧。
下完棋后,邱指导告诉我,布局下错了,我才终于恍然大悟。我连喊:侥幸,侥幸。经过这次的失误,我算是记牢了中国流布局的变化。
我赢了八盘棋,下得都比较激烈,1-2目输赢的棋很少,基本上都是以20-30目左右的较大数目赢下来的。有时下着下着,就把对手的大龙给吃掉了,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,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小时候的我,特别喜欢作战吧。
第一次参加全国少年儿童赛,就取得了8胜1负的较好成绩,邱指导和大人们夸奖了我,我自己自然也非常高兴。
这一次,著名棋手吴淞笙老师也代表上海参加比赛。在比赛期间,通过别人的介绍,我有幸和吴淞笙老师在授二子的情况下下了一局。
当时别人都说,吴老师的官子功夫很厉害。这局棋,最后是我胜出了,但内容却已经记不得了。
这局棋大约下了二个小时左右,身为著名国手的吴老师,一点大高手的架子也没有。我后来进入国家队,接触吴老师的机会多了,更加感受到了他的平易近人。
总的来说,能够参加这次全国儿童赛,对我确实是一次很好的锻炼。
这次比赛,上海队发了不少营养品,其中有奶粉和桔子粉等。另外,我爸妈放了一些钱在邱指导那里,有时肚子饿了,邱指导就给我买一些成都小吃垫垫。记得在比赛结束后的那天夜晚,也许是格外兴奋的原因,我在熟睡中,竟然从床上摔到地下去了。朦胧中,我记得是邱指导发现并把我抱回到床上的。
由于上海队获得了儿童组的冠军,回到上海后,文汇报给我拍了照片,并写了一篇报道我的文章,题目为《新苗“全神贯注”》。
后来我看了这篇文章,非常激动,因为在这之前,即使有报纸刊登过介绍我的文章,我也没有看过。这一次,我着实高兴了好几天,我在心里暗暗发誓,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鞭策和鼓励,要不断努力,刻苦训练,去取得更加优异的成绩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