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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 上海304棋室轶事(作者 朱伟)

本主题由 jjj908 于 2008-6-25 23:25 设置高亮

少年棋手

  当时,我年已30岁,但外表看来象23、24岁。我很喜欢与少年棋手交往。在少年棋手中,谭德明是我认识最早的一个。当时我学棋才一二年,谭亦是初学者,但我可让他三子。但当时他有悔棋的坏习惯,当其对手不允许他悔棋时,他还硬要悔棋。后来他常去顾水如家学棋、借棋书后,棋艺逐渐提高,到后来已能执黑与我对弈,悔棋次数也减少,这时他滋长了骄傲的情绪,常有瞧不起人的表现,到“文革”前夕,他脸色益见苍白,对弈时报表现超出正常范围。大家背后都在议论,让为他精神不太正常。“文革”时,他有一天去拜访老师顾水如,提出要弈棋一盘,顾老表示应允,对弈前,他表示要执黑先行,不被让子。顾老过去要让他4、5子,一听他要不让子,简直惊呆了,对弈当然无法实现。第二天顾 不如向到他家的青年棋手说:“昨天有个年轻人跑来,要和我下对子棋,你们猜是谁?”“谁敢这么大胆呀!”大家都想不出谁敢提出如此的挑战。顾老用其乡音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谭德明!”这时大家帮想念小谭确是精神不正常了。

  在训练班学生中,我最早认识的是宋连富和邱礼嘉。初时常与他们下棋,一起看别人下棋。后来宋连富棋艺提高,与我下棋就没什么积极意义,便不再找我下棋。邱礼嘉是邱百瑞的姪儿,那时他也是少年棋手中的佼佼者,在62年的一次全国少年儿童比赛中,他曾获少年第四名。64年本市比赛,许多少年都参加了比赛,而邱礼嘉却没有轮上,因此很大刺激。一天晚上,他到静安区体育俱乐部去,想进赛场,被 门卫阻止,他站在大门口破口大骂一通。从此便呈现出精神疾患,弈棋前程由此中断。

 63年以前,另一个与我下棋较多的孩子是范全林,当时他8、9岁,棋艺比我略低。他与哥哥九林到北京参加全国少年儿童邀请赛,哥哥九林夺得儿童组冠军,他却未能进入前六名。但赛后陈老总找他下了一盘棋。陈老总热爱围棋、提倡围棋,尽人皆知。报刊上关于陈老总弈棋的文章和报道,发表过千百篇。但没有一个人提到过陈老总的棋力有多少强?多数任教对此根本不清楚。少数了解襟怀的人,也还原提起。我当时曾听老棋手杨寿生说,陈老总多次找他下棋,他是让其4个子,我有点不停,但范全林执黑与陈老总下了盘棋,结果全林获胜。这样就清楚了,全林当时约8、9级水平,估计陈老总是6、7级水平,约相当于今天的3、4级。

  在邱百瑞训练班里,我最看重的两个小棋手是杨文龙和谢裕国。杨 文龙是个极有围棋秉赋的孩子。尽管教练不希望孩子到棋室来和成年棋手交往(以免沾染上坏习气)。但那些偷偷到棋室来看棋、弈棋的孩子,问题进步较快,杨 文龙便是其中之一。照我看来,孩子与成年棋手下棋,得大于弊。杨文龙尝到棋室来和我弈棋,有不懂的东西,也会来向我们读者。有一次他生了病,有一个多星期未来训练,等恢复训练后,弈棋成绩却更好了。我认定杨文龙是个极有前途的围棋新苗。他学棋不满一年棋艺远远胜过了同班同学。在外面也有点小名声。静安区有位教练特地来与他对弈一局,要站他6个子。我当时正在旁边我对那位教练说,赵之华让他6个子,你也要让6 个子。只怕不容易。那教练不听,硬要让6 子,棋下了半盘,没有一块是活棋,等到棋下完时,盘上死累累,输了一百多目,这位教练还自我解嘲地说:“我是试试他会不会吃棋,他吃得越多,我越高兴”我想他主要是不了解杨 文龙,看不起孩子,使用过多的欺着,但自己棋力又不够,还想借乱杀来压垮孩子,反而孩子压垮了。但杨文龙因祖母等家人的反对,后来没有再继续学棋,一个天才就这样夭折了。

  谢裕国是另一个天才。他学棋在杨文龙之后,我与他接触不多。谢裕国学棋半年多,与他同时学棋的多数孩子已被他让9子。他进步,邱指导还经常借围棋书刊给他看。63年中,谢裕国6级时,我当时也是级。邱百瑞叫我与谢裕国下一盘棋,这签署棋我执白中盘败。这也是30年来我与谢裕国下的唯一一盘“棋”。

  1965年在成都举行的少年儿童围棋赛中,谢裕国获少年组冠军。如不是因“文革”时一次车祸(作者在《文革时期围棋轶事》一文中叙及)。使谢受到很重伤害,他必是我国的一代围棋风云人物。

女棋手

  在304棋室,我道德认识的女棋手是叶菁。她是虹口区教练叶金龙的妹妹。他们兄妹可能是老棋手慎斐文的学生。叶菁当时14、15岁非常秀丽。每逢寒、暑假天天来棋室。后来初中毕业后未考入高中,便常来棋室。当时我和她下过不少棋。虽然她为人文雅娴静,但棋风却是力战型 的,杀起来非常凶狠。当时一些有实力的女棋手都是这样。棋如其人这句话就根本用不上。

  在围棋训练班里,我最先认识的是金小雨。她来自闸北,在学棋时常偷偷出来找我们下棋。有年秋天,金小雨带一个矮小的女孩子来找我下棋,介绍说也叫朱耶兰。刚获得上海市女子冠军。那时女棋手水平较低,我让朱耶兰3个子下了一盘棋,结果是我赢的。朱耶兰获冠军后,先到304棋校训练班,不久便被吸收进市少体校围棋班。到“文革”时期,我与死气沉沉耶兰才相熟。因为大家每天去襄阳公园下棋。朱又跟我学太极拳,在“文革”中,大家又常去金小雨、金蕴中家弈棋。我与朱耶兰先后下过1、2千盘棋。

  当时与朱耶兰齐名的还有许宛云。许与朱是邻居,又是同学,两人都在静安区训练班学棋。两人老师力战型棋风,水平也不相上下。但在比赛中,运气问题朱耶兰最好。当时,朱耶兰、许宛云、叶菁3人呈“三国争霸”之势。但每年问题朱耶兰得冠军。许宛云、叶菁获第二、三名。许宛云常常是大优之局,在结束阶段出了破绽,名次由冠军跌到第三。朱耶兰进少体校时,论资格、棋力,许宛云也应能赶往。但由于当时她父亲被 人诬陷,戴了一个“坏分子”的帽子,所以不被接受,只能在304棋校训练班受训。直到1965年,在成都举行的全国少年儿童比赛中,许宛云获得少年冠军(朱耶兰获亚军)后,才被 吸收进市少体校。但“文革”又使她们的围棋生涯中止。如没有“文革”,她们便有可能进入上海市围棋队,成为专业棋手。

  放弃一次当教练的机会

  我虽曾在永嘉少年之家教过孩子下棋,但那还我是正式当围棋教练。后来我有过一次机会。一天在304棋室,一个陌生人找我谈话。他是普陀区体委的人,他本人是个蓝球他的教练,但还分管棋类项目。他对我说,目前普陀区需要一位围棋教练。郑少峰老先生向普陀区体委介绍了我。他问我对此是否有举?那时,我知道棋友陈华钦在普陀区当教练。怎么普陀区不要他当教练了?我不知那时发生了什么事?担心自己卷入或许会作出对不起朋友的事。因此我告诉这位普陀区体委的同志,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。然后我云找陈华钦问问情况。陈华钦说他出于个人原因,决定不再在普陀区当业余教练。但他打算推荐章照原去接替他当教练。因为章公最近病情稳定,身体正在恢复之中。

  当时我因病休养,别无收,如能当教练,经济将有所改善。但我想到章公,一个视力极差的人,也没有工作,似乎更需要这个工作。我觉得不该跟 他竞争。因此我就请陈华钦推荐章公去普陀区当教练。自己也婉言谢绝了这个邀请。因此在“文革”前,我放弃了一次当教练的机会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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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了几位棋手。有的自己从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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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辛苦。

      请一定刊登完整。

      看清闲文章比做练习轻松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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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比较忙没来得及细细的读弈境深远转载的文章,难得的好文啊!辛苦了!!!

 

期待下文~~~

幽默在笑声中引起人们的思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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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04棋室围棋升级赛

  看了少年儿童的围棋训练班,我产生了强烈的渴望,希望成年爱好者也举办升级比赛,大家都定个级位。这样既可增加弈棋的兴趣,又可促使棋友在棋艺上有上进心。1962年春我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一些棋友听,得到了一致的赞同。我就设想了级位赛的一些规定,用4开大的书皮纸画了一个大表格,请大家来参加级位比赛,一开始,就有20多为报名参加。一开始大家没有级位,怎样定级位呢?我就根据自己的了解,给一些熟识的棋友定了个暂定的级位,这个暂定级位定得比较偏低。留有一个晋升的余地。我自己定了个8级,一些 比我稍差的棋友定为9级。棋艺强于我的,根据襟怀高1至3级,当时郑少峰老先生定了5级,算是最高的。当时大家对这样定级均无异议。另外我还定了一个暂定级位转正标准、升级标准。大家心里虽觉得所定级位比自己水平要仰卧新方法,但都  对升级抱着强烈的信心。1962年夏初,304棋室的围棋升级赛便开始了,直至304棋室关闭为止,这一赛事一起持续不断。

 

  围棋比索的规则都 由我一为拟定。每人与其对手弈两局,同级分先,差一级让先,差二级让先2,规定升级的责任局数,大致是弈20局,胜14局便可长1级,胜不足5局降1级。赛程最初规定为1个半月,但由于多数参加者都能提前完成责任局数,后来比赛便改为1个月.到634年夏天,我又举行了一次级位测定赛,定了个比较苛刻的标准,规定达到此标准,才可维持现有级位,超过标准的,可升级。不能达到标准的(根据胜率)则降1至2级。同时请棋艺较强的诸鸿恩参加比赛,定他为初段,规定每一个成绩达到升级标准者都必须与诸鸿恩下2局棋,2局中胜1局便可“过关”。2局都输,便不能升级。诸鸿恩便被 大家称为“考官”,他专门负责把关。诸鸿恩这为当时曾多次进入市比赛前六名。但他平时下棋也汰正规。在棋势大优的发夹中,绝不肯见好收兵,还要乱搞,或硬 逃孤棋,或在对方空内寻隙生事,有时他能因此而大赢,有时则会把优势的棋搞得一败涂地。所以每次有为要找他进行升级“考试”时,我就要叮嘱诸鸿恩:“诸先生,这是比赛棋,请你认真下,好好把关,不可乱来。”

 

  到63年以后,报名参加者越来越多,一次比赛的参加者60人,而且我长期观察发现,升级赛中5级以上者棋艺水平稳定,符合本人的水平,而5级以下者中不乏滥竽充数者,而且一般级位与本人水平相比,略为偏高。,高级位者想要升级,便急于去找那些7、8级者,从这些“弱者”头上“捞两盘棋”。所以64年后我就决定把升级赛分为两个大组,6--9级为一组,5级以上为一组,分别进行升级。

 

   四年多时间里,我组织了30多次升级赛。同时,我在邱百瑞教练支持下,组织了一次由成年与少年儿童同级位的对抗赛,每人与其对手弈2局,结果不分胜负,但5级以上的成人胜者为多,而6--9级中成人者为多。从总体上看,成人的级位与少年儿童的级位处于同等水平上。

  我还与襄阳公园的棋友“孟夫子”孟光祖合作,搞过两次304棋室与襄阳公园围棋对抗

 

赛,双方各出10余名棋手,比赛结果胜负相当。当然,按整体水平来讲,304棋室棋友的水平要比襄阳公园棋友高,但这个比赛规定要在星期日对弈(有些棋友平时经常来棋室,而星期日不来),而且彼此出人要级位相当。还是每方都以最强阵容相抗衡。

 

  在304棋室参加比赛,大家不花一文钱,能认识不少棋友,增加交流机会。所以很受大家欢迎。但当时也有几种人不参加,但他们觉得输了棋,面子上过不去,所以一直不参加,加有一种是赌彩的棋友,他们内心是很反对这些比赛的转为自从有了升级赛,使他们的赌彩对象减少了。(待续)

  

[ 本帖最后由 嫦娥 于 2008-7-2 08:37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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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4棋室真好!继续期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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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努力!
本人长期代低段棋手做死活题.替低段棋手欺负其他棋手,给低段棋手当枪手,有意者...........具体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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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加围棋升级赛的棋友

  由于身体不好,记忆力急剧减退,许多往事难以想起,幸好我保存了一份名单,其中记录了1965--66年间参加升级赛的棋友状况,这使的稍能记起当时的一些棋友。

  9级,这参加升级赛最低的一个档次(约相当于今天的7级水平)。这一相间交错的棋友不多,其中较有印象的是一个叫连民邦的棋友,他是体育宫举重队的队员,虽是一个力量型的运动员,却喜欢围棋,多年来一直参加比赛,但我从未与他下过棋。万叶菱,当时很年轻,棋艺还是初学阶段。他“文革”期间日夜弈棋,凭着他的天份,棋力大进。到1972年已不在我之下。有一时期,他弈棋过多,以致晚上合眼后,也只见黑白子,无法入睡。他曾因此进了市精神病院,并结识了在那里工作的钱得胜医生(钱宇平之父),两人在医院中弈起棋来,这成了当时一些棋友的话题。8级,这是当时参加者不少的级位,这个档次的许多棋友都是棋瘾特别大,而且参加三、四年之久仍无法升级的。如“张家枪”、瞎劫王铭“、小臭臭”、过觉生等。这些棋友每年弈棋2、3千局,五六年间弈棋上万局,但只嘉弈棋,不嘉看棋书,限于天份,所以棋艺长进不大,一直无法升级。当时一些5级以上的棋友每次要升级便去找这些“老8级”,让2、3子,可以一下午很轻松地赢上四盘棋。后来我把比赛分成两个大组别,5级以上的棋友不能再与8级者弈棋,即使这样,这些“老8级”仍无法翻身 。

  7级,这个级别有顾褒登(工人)、姚天行(医生)、肖恂(医生)、张朝晕等一批棋友,其中有些今天已有1段以上水平,当时顾褒登是很认真学棋的一个,他常常手持围棋,看到高手或高级位棋手对弈,便会在傍观看并作记录,或者把我们的记录本借去抄录,我“文革”初与吴淞笙(让3子)、朱福源(让2 子)的棋局,他都 有横谱保存下而我自己却早已无存。当时与顾同样认真学棋的还有缪永霖(中学教员,,缪中子之父),他在棋室对弈时,正襟危坐,手边带着围棋记录本,边弈边记。有一个时期,我与张朝晕往来较多,曾数次到他家去弈棋,他家里有一个上代传下的大围棋盘,用红木制成,棋盘比一般方桌要大,第一个格有二寸见方特大号云子放上云都嫌太小。这么大的棋盘,是我从未见过的,按道理讲,它的棋子也应是特大号的,但张家并远这样的棋子留存。

  6级,有胖老戴、华光熊、张景辉、谢鸿生、徐瑞林、赵材卿、杨小舫、郑廷沂等一批棋友。他们起初是7、8级棋友,后来仪在6级这一档次。谢鸿生,人称谢胖,其实他并不胖,只是人较魁梧结实。谢为人爽直,喜欢弈棋,也喜欢看书。所以和善谈的徐秉贤很谈得投机。但他与徐一样患有高血压,在“文革”后期便去世了。赵材卿是一个工厂(或机关)搞财会工作的,他弈棋认真,但比较胆小谨慎,难以有较大突破。“小福建”郑廷沂,后来棋力有较大长进,“文革”后期已有2、3段水平。在80年代,他是我在静安区体育俱乐部棋室的老搭档。每逢星期日,我必去棋室弈棋,与郑弈过几百局棋,5年我第一次脑溢血时止。

  5级,304棋室及襄阳公园的棋友中,处于这档次的约有近50人。但304棋室升级赛的不过20多人。最早的5级是郑少峰先生。少老70多岁了,棋艺逐年有些减退。到后来,我作了一项不公开的决定,就是少老在5级这一档次,不论成绩如何,不再降级。这是出于我们敬老心情。当我们初学时,许多人都 与少老弈棋,从他那儿学棋,得了益,为了保护这样一位不计级位、成绩,弈棋不辍的老前辈,我就来个例外,李振家是62年青年宫围棋赛的冠军,他很早就由徐惟鼐介绍来参加升级赛,但他后来棋艺上进步不大,一直停留在5级的水平上。(待续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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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加围棋升级赛的棋友(续)

  徐文正 外语学院教师,当时住在襄阳公园旁边,故是襄阳公园的弈棋常客,亦来304棋室。老徐棋艺当时为5级水平。他弈棋时有一特点,每当棋局进入对杀的生死关头,他便会不自学地站起来,把一脚踩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棋桌,身子前倾两眼圆睁,一付拼命的架势,跃然而出。这时大家便会说:“徐老摆出“武松打虎”的架式,棋局一定是要拼命一搏了。

  卜浚明63年参加升级赛前,自以为还不到8级,他来棋室要求参加比赛时,我曾与他下过一盘让2子的试验棋,这盘棋小卜取胜,因此我定他为8级。1966年初,他是5级到73年他担任虹口第一中心小学围棋教练时,棋艺已大有长进,但在金蕴中和我眼里,他还比我俩差一点。小卜为人极为谦逊,但他本性是很自负的,自尊性也很强,他心里觉得已不比我们差,因为他常能赢我们。但那时他喜欢缠战、乱战。指导孩子时,也着重于贴身近战。而我与金蕴中则认为教孩子应先让他们懂得简明而有得的着法,因为缠战、乱战的前途不易看清,也不易掌握。有一次金蕴中在家中摆出他与卜浚明的一盘比赛棋。这盘棋小卜已被杀四、五块棋,盘面要输150目,但他还不肯团体,继续不断寻隙生事,施展“掏茅坑”战术。金蕴中不断走单官补断点,小卜还是不肯认输,后来金蕴中自动送他吃一大块棋,约有70目棋,这时盘上已无“坑”可掏,他才认输。金蕴中叹道:卜老兄的拼劲,真没得说了。卜浚明后来钻研棋艺,并常向赵之华讨教,棋艺又有进步。他先后担任过虹口、吴淞区围棋教练。他也是最早尝试教学衣儿童下围棋的教练之一,在培育上海围棋人才方面作出了贡献。

4级,在304棋室中,这档次的棋友最少,王冰才是长宁区的棋友。66年初他才4级,后来不断进步。’文革"中他去了无锡,后又去了江阴,成为当地的围棋好手。王冰才相当有才能。思路敏捷,善于下快棋,又很有力量。我和他在襄阳公园、304棋室下过很多棋,在66年后,我已觉得很难胜他。

  3级,级棋手是304升级赛中的一支中坚力量,当时的3级,绝不低于现今业余1段。63年初有严永采、张子英两棋友,他们当时的棋艺 已相当可观,刚参加便定为5级。后来升到3级。老严在工厂工作,业余时间全扑在围棋上。他的棋绵密细腻,不大肯下随手而应的快棋。“文革”时,他和绰号“孟获”的戴显增下过很多棋,俩人有时带了面包在襄阳公园下天棋,有一个冬天的上午,气温在摄氏二度,寒冷已极,他俩冒着小雪在公园的围棋廊里大战。那时他们热衷盱走复杂的大斜定式。有时一盘棋出现三个大斜定式。我当时发现他们至少走出十几种日本围棋大辞典上也未列入的变化。当然,这些变化未必都能成立,但能够在实战中走出这么多围棋大辞典上也未列入的变化,不能不说他们对“大斜定式”确有所创造,可惜当时没有记录下来。

  张子英在63年夏天在304棋室下过一盘非常精彩的比赛棋。这局棋蹭曾“打挂”(封局)。次日续弈,下6、7个小时才结束。许多棋友饶有兴趣地围观对局。这盘棋真可谓呕心沥血、用尽心机,最后老张因官子次序有误而小败。这盘棋好似耗尽了他的才智、心力,有很长一段日子,他都没能恢复其竞技状态。

  丁兆荣,人称老丁,当时在工大教书。丁兆荣的棋不错,为人也很直率,说话也很厉害,开起玩笑也不管别人是否受得了,有一次我与罗吉声棋友下棋,他走来一看便大声嚷道:“今天真不容易,304演出朱罗(谐单猪猡)大战!”我听了只得苦笑,罗吉声是个不肯吃亏的人,马上反击道“我们是猪,想必你也不是人了!”老丁曾赠送我一部日本棋书《本因坊秀荣全集》。66年“文革”前夕,我借给一姓周棋友。“文革”初抄家浪潮后,周姓棋友告诉我:《秀荣全集》一书也被红卫兵抄走了。恰巧那时我在襄阳公园遇到老丁,我把这事告诉了他。老丁想了一会对我说:小朱,你不要太老实,我看抄家把棋谱抄走,可能 性不大,你要告诉小周,棋谱是老丁的,老丁一定要讨还。你要口气强硬些,硬要讨还,也许棋书便回来了。”我按照他所说做了,果然把棋书追了回来。

  陈伯琴是曹家渡附近国棉某厂的车间主任,他参加比赛,时定5级,65年长为3级,老陈的业余时间也全扑在围棋上,他似有气管炎,不时轻轻咳嗽。他棋龄较长,下过许多赌彩棋,华过不少钱,他下棋时相当稳健,你很难吃到他大龙。当他吃 别人大龙时,就会非常小心谨慎,绝不再贪吃冒进,宁可吃些小亏,总能把胜势保持到底,不让对手有翻盘机会。他的棋风一看便知是惯于下赌彩棋的人,他死于“文革”后期。

  徐友于是个退伍军人,他胖胖的,棋也相当不错,他和李万芳(即张金日)都 是靠实战长棋,很少研究棋谱。这时多少有点天份,因为天天下棋的人很多,能达到8级这一档次却不多。

  金蕴中,在63年由他妹妹金小雨带到304棋室,要求参加升级赛。当时他20岁比我小10岁。金蕴中一家父亲、哥哥、弟妹都会下棋,是个围棋之家。金蕴中因严重气喘而辍学,他有天份,也用心钻研棋艺,63年7级,65年已升至3级。“文革”时期,各弈棋场所均关闭,他的家成了棋友聚会的重要场所,我有多年是他家的常客,有时一星期去四、五次。金蕴中当了闸北区围棋教练,训练据点放在七浦路小学(分部),这个小学的棋室便成了棋友们常去的场所。金蕴中是一名优秀教练,他为围棋耗尽自己的心血,他的教学才能和对围棋事业所作的贡献,绝不低于那些名教练。但直到他晚年,他才获得上海市优秀基层教练的称号。那时他的气喘病已非常严重,一发病便要送医院.疾病使他痛苦不堪。本来一直开朗活泼的人,变得情绪低沉,这一切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
  余元通,他有瘸腿残疾,但大家无论当面或背后都不提到这一点。只有老丁一人有时会脱口说:“跷脚小余”(上海俗语,瘸腿叫“跷脚)。小余的棋比较猁,“鬼头刀挺多,能吃多少便吃多少,绝不心慈手软。80年代在一次上海市残疾人围棋比赛中,他获得冠军。但20年后,他的棋艺退步了,破绽很多。

  章文耀当时是南市区的一中学生,他下棋非常认真努力,常看棋收,由7级升至3级。63年金蕴中介绍黎伟伟与王崇立来参加升级赛,黎、王同郊区一技校读书(寄宿在学校)。所以下棋条件较差,但他们保证能下完自己的比赛棋。黎伟伟是吴清源九段的外甥,《吴清源全集》即由他母亲所译。小黎的棋比较软,看书不少而实战不多,有点书房棋的味道,怕对方乱杀乱搞。他俩在65年底升为3级,我觉得不是王崇立的棋难对付。在3级这一档次的还有周大椿、徐通增、李兰星、姚敏得等。这一档次的棋友绝不低于围棋训练班的3级棋手。

  我当时也是3级棋手。64年底升到3级,以后虽很努力但一直未能再进一步,有时成绩已接近升级标准,最后终功亏一篑,直到69年时才再有一个小跃进。

  2级及以上,当时棋力达到2级或2级以上的人只有两人,就是陆勇和和徐福樟。这两位棋友都有一定天份,而且下棋认真,很少下那种不思而应的快棋。除了对棋的酷爱和天赋。还要有记忆力,好的东西能记住,吃了亏、上了当能记住,有改进。另外还得有悟性,看的棋书上的技巧能吸收为已用。要做到这点不简单。有些人书看不少,但棋还示有较大长进,毛病就在这里。陆勇和后来当了少年宫和普陀区教练,徐福樟去安徽后,当了地区教练。陆勇和与徐福樟可说在304棋室与襄阳公园弈棋自学成才的代表。

  本文在“女棋手”一节(刊于7月份)中曾提及许宛云棋友的父亲被冤枉戴上“坏分子”帽子一事。许宛云父亲确是被 冤枉受了重罚,但并未戴“坏分子”帽子,这一点我记错了。特此更正,并致由衷的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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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嫦娥 积分 +28 谢谢发表! 2008-7-4 07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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